待视野慢慢清晰,上官浩然发现,木桩前的陈晓默与李妍卉已不见了踪影。
他向房屋的后面看去,只见一根红叶斜插在地面上。
上官浩然微微一笑,然后转头正视前方。
这时,红叶之上爆闪一下,两道红光在空气中闪现。
陈晓默抱着李妍卉凭空出现在房屋后面。方才的那道剑芒迅疾无比,他虽然用飞星逐月躲开了,但额头上还是冒出了不少冷汗。
他把怀中的李妍卉轻轻地放在地上,让她靠住墙面,这样会稍微舒服一点。
李妍卉刚才一直处于半昏迷的状态,此时却如回光返照一般,瞬间清醒了过来。
“晓默,刚才发生什么事了?”李妍卉轻声问着,她的眼中尽是忧伤之色,“我好害怕,害怕马上就要离开你!”
陈晓默轻轻地抚摸着李妍卉的玉脸,柔声说:“小傻瓜,我会一直陪着你的!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,我一定会治好你的!”
“我要你抱着我!”李妍卉忽然调皮地说。
陈晓默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自己也靠在墙上,并将李妍卉搂在怀里。
躺在陈晓默的怀中,李妍卉的脸上才露出了满意且幸福的微笑。
沿着墙缝,陈晓默向房屋的前面看去。而这一看,却着实把他吓了一跳。
只见上官浩然神情严肃,目光如冰,他的对面站着一个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,这男子正是刚才的那道黑光。
那日在桃花源外,这男子像阴阳子摇尾乞怜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,陈晓默清楚地记得,此人正是昆仑山点苍派的掌门——上官正义!
“他来这里做什么?等等,上官浩然,上官正义,难道他们是?”陈晓默大约已经猜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。
上官浩然与上官正义二人就这样互相注视着对方,谁也没有说一句话,但周围的肃杀之气却不禁让人寒颤连连。
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,几声呻吟之声打破了这骇人的沉寂。
“哎哟,好疼啊!”
“弟弟啊,你怎么死了!”
“哎,这不是上官掌门吗?”
“是啊,上官掌门,你怎么能随便杀人呢?”
上官正义看向他身旁那些半死不活的人,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,然后恶狠狠地说:“麻烦死了!”
他手中无剑,右手却是呈御剑式向前挥去,一道凌厉的剑芒飞出,眼前的几人立刻一命呜呼。
上官浩然冷冷地看着他,“你为何要杀了他们?”
上官正义仰天长啸一声,“我不杀他们,难道要留着给你杀吗?”
见上官浩然一阵无语,上官正义又道:“今天不光他们要死,”他用手指一指前方的上官浩然,大声说:“你,也得死!”
“哈哈!”上官浩然冷笑一声,“我的兄弟,百年来,你数次到访这里,为的不就是那《昆仑无极剑法》的下半部吗?”
“你要是还把我当兄弟,就把那《昆仑无极剑法》的下半部给我,助我振兴点苍派!”上官正义厉声喝道。
“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?当年的点苍派在师父的手中是何等的兴盛,可如今在你的领导下,却是一天不如一天!”
“那还不是师父偏袒你?师父将他的女儿许配给你,又将《昆仑无极剑法》传给你。若不是我当年比武胜了你,现在点苍派掌门之位早就落在你手里了!”上官正义神色悲伤地说着,竟似要哭出来一般。
“你以为你当年的比武赢得光彩吗?”上官浩然不客气地说:“师父早就说你心术不正,而我却天真地同意和你比武,并把掌门之位让给了你,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!”
“你以为我愿意吗?”上官正义终于忍不住流出泪来,“你是我的亲兄弟,柔儿师妹亦是我最喜欢的女子,若是师父对我稍微重视一点,我又何苦沦落到这般地步?”
“难道,柔儿是你……”上官浩然忽然震惊道。
“哈哈哈哈!”上官正义狂笑着,如同发疯了一般,“一百年前,我就已经无法再回头了!”
然后,他怒目看向上官浩然,“为了点苍派的延续,今天,你无论如何也得交出那下半部《昆仑无极剑法》!”
“我还是那句话,你若有本事就来取吧!”上官浩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,浑身布满了凛冽的杀气,如要将面前的上官正义撕碎一般。
看着屋前剑拔弩张的二人,陈晓默不禁为上官浩然担心起来。
陈晓默抱紧了怀中李妍卉,那柔若无骨的身体让他感到一阵舒服。
陈晓默默默地为上官浩然祈祷着,因为他的成败直接决定着李妍卉地生死。
毒素已流遍了李妍卉的全身,估计过不了一会儿,毒素便要攻心了,即便上官浩然能胜得过上官正义,李妍卉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还是个问号。
此时的李妍卉脸色惨白,嘴唇也是白色的,如同一个失血过多的人。
她的面上尽是憔悴之色,只有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灵动之光。
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神色沮丧地说:“晓默,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啊?”
陈晓默勉强露出一个微笑,“让我看看啊!”
他静静地看着李妍卉那憔悴的脸,那美丽的容颜依旧未变,调皮的神态,灵动的眼睛,就好像东都大院里的第一次相见。
那是的他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天山派弟子,而她也不过是一个隐瞒了身份的刁蛮小姐。
或许那时,是人生最美好的遇见!
仿佛兮若青云之蔽月,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!
这句即兴而成的诗也一直深埋在她的心底,成为他们最美好的回忆!
“小卉,你真美!”陈晓默发自内心地说:“无论什么时候,你都是那般地楚楚动人!”
说着,陈晓默哽咽了一声,伸出右手指,在李妍卉那精致的鼻子上轻轻地刮了一下。
“记得当日在万魔谷,你问我,若是我们死在这里,我会不会后悔?”
“现在,我想说,我不会后悔!”
陈晓默为之一动,看着李妍卉楚楚可怜的模样,“死”这个字眼让他感到一阵后怕!
他忽然想要站起身来,口中说道:“我不能坐以待毙,我要去帮助上官浩然前辈,这样你便多一分生的希望!”
李妍卉一把拉住他,“晓默,我不要你去!”她留着眼泪,“他们二人那么厉害,你若是不幸被他们伤到,即便我活了,又有什么意义?况且,这是他们的家事,我们外人也不便插手。”
果真如李妍卉所说,上官浩然与上官正义二人的道法真不是盖的。
两人站在原地,一道道剑气便在他们的四周闪烁着。
两个人,两股剑气,在这狭小的空间轰然对撞,无形的空气被擦出道道火花,阵阵气浪直将两旁的设施吹得一片狼藉。
再看两人的手中,竟都是没有仙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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