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到车上，余慧欢天喜地说：“每回出门，就碧琪姐坐副驾驶座，我们全坐后面，我这回也能坐一下副驾驶座了。前面果然风景独好。”
乔玉壁失笑说：“说的好像你没坐过车子前座一样。”
“哪怎么相同？”余慧笑着说：“跟老板坐前面，代表的，就是和老板的亲近关系。”
乔玉壁道：“我和碧琪是同学，初期出来创业时，还寄住在她家，她当然要坐前面。”
很快到了工厂，乔玉壁先找郑老板了解隔壁工厂的情况。
郑老板说：“你上回说想租，没租成，老王又放租了，中介领了人过来一看，听说要留下那班老工人，也是摇头。老王不忍心弃了老工人，正好有单子做，就想再熬几年，接了单子加班加点做起来，但是他们管理本来混乱，老工人多数倚老卖老，干完八个钟就不上班了，再喊也没用，老王只好外发货品让别的工厂加工，估计着一批货做下来也就保本，没想到商户来检货时，发现货品其中一个款色做错了，尺寸也小了一个码，这做错的货，还是他们自己工人出错的。”
“现在那批货商户不要，另让老王赔钱。王老太太跟老王吵一架，自己拿钱出来赔了商户，铁了心要遣散这些成事不足，败事有余的老家伙了。但要遣散他们之前，也得发足工资，他们这回连工资也发不出来。你要是租了他们这工厂，三按一租下来，是十二万元了。到时连机器承接过手，也可以解他们燃眉之急。这回他们听说有人租，肯定马上出手，再不废话。”
乔玉壁听完，问道：“他们主要有什么机器，几成新，还能继续用么？”
关于工厂机器这些，乔玉壁是外行了，这个时候也只好询问郑老板。
郑老板答道：“有四台进口织机，当时买时，是八万元一台的，另有普通毛织机三十台，再有大型烘干炉一台，电脑提花机一台，印花机一台……”
乔玉壁摇摇头说：“一台电脑织机也没有吗？”
郑老板工厂中，却有两台电脑织机，是从德国进口的。德国进口电脑织机一台五十万元左右，一旦开动，顶二十五个劳力。只要设置好，图纸和毛线放上去，马上就能织出高质量的毛线衣。至于锁匙包这些小东西，织起来更快了。
乔玉壁是想着，现时招工难，靠劳动力不是长久之计，也很难生存，真要做精品，且保质保量的，必须花大本钱买电脑织机，老王工厂里那些机器，全要靠人力操作的，明显不适合她。
郑老板见乔玉壁对机器没有兴趣，便搓手说：“我倒是很想再进一些机器，老王那些机器有些也挺新，还能用的。乔老板要不然跟他租下工厂，我把机器买下来？”
乔玉壁一听这提议，倒是点头了。稍迟，她和郑老板一起过去见老王和老王的太太。
王老太太一听乔玉壁有意租工厂，很是热情，催着老王说：“还不领乔老板去车间转一圈？”
老王忙对乔玉壁说：“乔老板，走，咱们巡一下车间。”
到了车间，老王又指着那些机器说：“全很新的，你租了工厂，再招工人进来，马上可以开工做货。”
乔玉壁微笑说：“我主要做后整，货品大概会外发加工，这些机器并不适合。”
老王一下有些沮丧，租工厂的人如果不想承接机器，他这些机器另外去卖，肯定只能贱卖了。
乔玉壁微微感叹：自己这么一句话，可能导致老王下决心贱卖机器给郑老板，但在商言商，尽管老王挺可怜，也没办法，只能这样做了。
看完车间，再看各个办公室，另外到宿舍转了转，乔玉壁心中也有数了，老王在工厂这里，还真是费了心血的，可惜老人班拖累了他。
如果按三万元一年的租价，还真是很便宜了。
余慧一直跟在乔玉壁身后，等老王走在前面了，她才凑到乔玉壁身边，小声说：“老板，咱们真要租下这么大一间工厂么？总经理办公室比咱们商铺还要大呢！”
乔玉壁笑着说：“这边工业区的工厂占地面积都不算小，你没看到家庭作坊式的小工厂，那些直接把工厂开在家里客厅中，那客厅也有比咱们商铺还小的。”
“那么小怎么做货？”余慧好奇。
乔玉壁随口说：“他们就花几千元买两台二手织机，摆在家里客厅中，家里人闲置人手全上阵，到工厂接了加工的货品，拿回家做货。加工一段时间，如果能接触到商户，就能接到小商户一些小单子，慢慢做起来，再买织机放房里，招两个邻居去织，最后，也就成了小小型工厂了。不过，这些小小型工厂一般做低档货，精品肯定不行。”
“老板懂得真多！”余慧崇拜地看着乔玉壁，眼睛里闪着光，搓手说：“我跟着老板，肯定学到更多东西。”
“好好学吧！”乔玉壁说着，心下寻思，听刘碧琪说，她家婆一直在催她怀孕生产，如果她突然怀孕生孩子，肯定有一段时间不能帮到自己，趁这个时候还得培养余慧，到时碧琪生产坐月子，也有余慧可以顶上帮自己一把。
重回到办公室坐下，乔玉壁便说：“王老板，这样吧，我是有心要租工厂的，现下咱们谈谈租价和年限，如果没问题，我可以先给定金，等你这边卖了机器，遣散完工人，收拾好了，我再过来签正式租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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